“他们告陈明陈大哥,还有袁五哥。”那衙役往大名叫陈明的小福建和袁五八一指,又哭丧着脸说道:“他们告陈大哥无理阻挠他们传教,殴打和杀害教民,勾结袁五哥逮捕无辜教民,要老爷你给他们做主!”

        袁祖悳的脸色开始发白了,兴致大消下赶紧推走已经被他折磨得苦不堪言的美貌侍女,站起身来向同样脸色大变的小福建和袁五八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得罪洋人了?老夫不是一再警告过你们吗?在上海谁都可以惹,就是不能惹洋人!”

        “没啊,我们没惹洋人啊?”小福建和袁五八一起喊冤,都说道:“老爷,就是借我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惹洋鬼子啊?”

        “那么洋人为什么要告你们?”袁祖悳厉声喝问,小福建和袁五八一起摇头表示不知,袁祖悳无奈,只得一边咒骂着帮凶打手尽给自己惹祸,一边赶紧换上官服准备升堂。

        让袁祖悳更加紧张的还在后面,当他换好官服上得大堂时,县衙门外已然是人山人海,聚满了看热闹的上海百姓,而两个金发碧眼的洋人则身穿黑色长袍,敲着二郎腿坐在大堂门外的两张太师椅上,面前还摊着一大张状纸——请自行脑补访民告状时的情景,也请忽略这两个访民的嚣张态度。同时袁祖悳的帮手谢师爷也正领着几个衙役在那两个洋人拱手作揖,不断恳求两位洋大人进大堂说话,不要在街上让这么多老百姓围观,可惜那两个洋大人却根本不听,还不断用生硬的汉语招呼百姓都来看他们的状纸。

        见此情景,袁祖悳的小心肝难免更加打颤,赶紧吩咐袁五八带人去把围观百姓赶走,然而袁五八带着衙役去驱逐百姓时,两个洋人却都站了起来,一边拉住袁五八等人,一边用生硬的汉语呵斥道:“做什么?你要做什么?是不是想欺瞒百姓?不能让他们走,让他们都看清楚,我们为什么要告状!”

        袁五八彻底的无计可施了,只能把求助的目光转向大堂里的袁祖悳,袁祖悳无奈,只能是点点头,让袁五八放弃驱逐百姓的行动,然后又一拍惊堂木,大喝道:“升堂!”

        “威——武——!”县衙里的衙役敲打水火棍长喝,然而气势却远没有了往常的威严,而那两个洋人却是大摇大摆的走进大堂,也不下跪,直接就冲袁祖悳咆哮道:“县令先生,我们控告,我们控告你的部下勾结上海暴民,殴打和杀害我们的教民,还肆意逮捕无辜教民,我们要你立即放人,也立即惩治凶手!”

        情绪过于激动,两个洋人吼叫时不觉带上了一些本国语言,基本上就是词不达意,但越是这样,听不懂外语的袁祖悳就越是心惊胆战,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些颤抖,客客气气的说道:“两位洋先生,请把你们的状纸拿来给我看看。”

        一个洋人大模大样的举起刚才故意示众的状纸,袁祖悳亲自上前,小心翼翼的接过状纸细看时,却见状纸上的笔迹无比难看,用的也是袁祖悳从没见过的白话文,内容则是控告绰号小福建的上海黑恶势力头目陈明勾结上海县班头袁五八,毒打和逼迫上海码头上无辜工人放弃学习圣经,杀害已经受过洗礼的无辜教民三人,打伤十二人,并滥用职权逮捕了九位虔诚的教民,要求袁祖悳立即释放无辜教民,逮捕凶手并赔偿教民损失!最后则是两个袁祖悳根本看不懂的外语签名,有普鲁士语,也有比利时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