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宗权嘴巴张张,终究没能说出话,对上正义感太强的人,有些话还真挺难说的。
“说得好!”袁芳在外,高呼着赞一声,她对那俩淹死的孩子抱着极大同情,眼下刘羽能狠手处置这些昧着良心赚钱的人,叫她一阵刮目相看。
刘羽拉开门,看了她一眼,也没说话,心情沉重踱步到走廊,隔着窗户望着外面神情麻木,被几个有心人撺掇着闹事的民众,心情复杂,不知该说什么。
在观察中,刘羽注意到了几个蹦跶特别欢的,就是他们在人群中撺掇。当时被刘羽安抚下来的民众,也是这几位教唆,使得他们重新激愤,而率先动手打刘羽的,也是这几位。目光微眯,死死记住了这几张脸。
半个时辰后,示威的人群气势越发高涨,那仨挑头的,为了进一步营造气氛,把矛头对准了刘羽丢下的警车:“砸了警车,讨回公道!我们砸!”
那仨带头的,不知从哪摸出一只大锤,猛地砸在车盖上,顿时车盖像被戳过的纸片,深深凹陷下去,紧接着玻璃被砸碎,不过一分钟的功夫,这辆好好的警车就支离破碎,前车门被砸得晃荡,摇摇欲坠,车身各处都被砸得凹陷,基本处于半废状态。
人类的骨子里藏着原始的破坏欲望,只是平时被社会规则束缚,很难发泄出来,这就是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著名的实验。同样是两辆车,一辆车车窗破了一只,另一辆完好,结果一个月后,车窗破了一只的车,剩余的车窗被路人全砸碎了,而那只完好的,依旧安然无恙。这个实验很客观的阐述了这一现实,人是有破坏欲望的,如果有导火索,比如那个本就破了的窗户,就足够引发出潜在的破坏欲望。
现场也是如此,当警车被人开砸之后,这些民众的破坏欲望也出现了,尽管手中没武器,却齐心协力的,被现场的集体气氛渲染着,将警车掀翻在地。在平时,不说砸警车,就是跟警察顶嘴都未必敢,可此刻,人多力量大,平时不敢做的事,哪怕是犯罪的事,也敢于去做。
这,便是集体的力量,当集体产生一股主流意识时,所有人会身不由己,盲目的跟从去做,心态很简单——大家都做了,我为什么不能做?反正不是我带头,而且大家都砸了,最后也不会只怪罪我,怕什么?
所以,砸着砸着,有人砸得笑起来了,笑得那样轻浮,那样无知……
最终,警车被掀翻了,民众们取得了一场胜利,昂扬着头对视着门口持枪的武警,优越感、自豪感、犯罪的快感,一同爆发,挤在了那一张张略微兴奋的愚昧的脸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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