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旁的镜子亮了起来。狭窄的楼梯间里,一双沾水的球鞋停在他面前,鞋带松开,鞋尖朝着向下的方向。镜中的许泊川站在更高一阶,伸手却没有去拉那个人。
「那天是我叫他替我送最後一单。」他说,声音很低,却没有被警铃吞掉,「我知道天气不好,也知道他还没拿到驾照。我只是不想自己迟到。後来所有人都说是意外,我也一直这样说。」
镜里的人转过身,露出一张模糊的脸。许泊川盯着它,肩膀剧烈地颤了一下。
「他不是意外。」他x1了口气,「他叫许泊川的弟弟。是我叫他去的。」
镜面上的水痕向下滑,像有人终於放下了手。
另一面镜子映出管理室。年轻许多的周姨站在火灾警报旁,手里攥着一串钥匙。她身後是一扇贴着封条的门,门内传来敲击声。一下,两下,三下。
周姨闭上眼,脸上的皱纹绷得很紧。「我听见了。」
她的手指缓慢收拢,指节发白。「当年我有钥匙。我只要把门打开,里面的人就能出来。可是上面的人叫我别动,说里头只是失控的病人,说火势会自己灭,说出了事没人保得住这栋楼。」
「你没有开门。」杜曼青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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