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门破了。”他说,“女真最大的那个部落,联合了十几个小部落,铁骑已经进城了。城北的守军还在胶着,但撑不了多久。”
阿若的呼吸顿了一下。
“必须逃。”昭儿的声音压得很低,“往南门逃。出了南门,去江南。我在那边有几处老宅,路都安排好了。”
沈平安站起来,看着昭儿:“你呢?”
“我断后。”昭儿说,“把你们送上路。”
阿若抱着猫儿和团团站起来。她的腿还在发软,刚生完孩子,身子空得像被掏了一遍。但她听懂了“逃”这个字。
她这辈子都在逃。从笼子里逃出来,从勾栏逃出来,从清水村逃出来,现在又要逃。但这一次不一样。她有昭儿,有平安。她不怕。
昭儿从桌上扯下一块青布,快步走到阿若面前,三下两下把她的红发裹住,又用布角遮住她的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绿眼睛。
“上马。”他说。
他一把将阿若抱起,放到门外那匹浑身是汗的马上。沈平安已经抱着昭昭翻身上了另一匹马,吴妈骑着一头不知道从哪儿牵来的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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