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外面是一片开阔的营地。远处是连绵的草场,近处是一顶顶黑色的帐篷,马匹拴在木桩上,牛群在草坡上缓慢地移动。几个部落的女人正蹲在河边洗衣服,叽叽喳喳地说着话。一个白发的干瘪婆婆坐在帐篷前的石头上,手里攥着一把干草,在熬药。

        她看见了阿若,朝她招了招手。

        阿若走了过去。她的腿还在发软,一深一浅地。那婆婆打量了她一眼,浑浊的眼睛在她脸上停了停,操着一口生硬的女真话:“你醒了。”

        “我……我的孩子……”阿若用女真话问,声音沙哑,“一个襁褓,红的……”

        婆婆皱巴巴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她慢吞吞地放下手里的干草,从脚边那堆杂物里,捧出一样东西来。破旧的红布,皱巴巴的,沾着泥土。

        阿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扑过去,一把夺过那块红布,抖开。

        里面空空的。

        婆婆看了她一眼,说:“你来的时候,怀里就抱着这块布,还有一只猫。猫在笼子里,喂着。没有孩子。”

        阿若的手开始发抖。她死死攥着那块空布,指节泛白,喉咙里像堵了一团东西,说不出话。

        她的孩子,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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