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他的马背上挂着三颗人头回来。是三个部落首领的。
他把人头挂在谷口的木桩上,示众三天。从那以后,方圆几百里,都知道纥石烈罕的儿子不好惹。
——三年过去。
阿古拉十六岁,已经比阿若高出半个头。他生得不像纥石烈罕那般粗犷,倒是像阿若多些,眉眼深,鼻梁高,眼睛绿得亮而沉。他话不多,行事利落,部落里的人服他,也怕他。
塔娜十四岁,出落得亭亭玉立,眉眼和阿若完全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可性子比阿若强得多,那么多年她一直在阿古拉背后替他撑着。
阿古拉的脾气,比他父亲要好。可好人做首领,往往比狠人更难。有人不服他,有人暗地里做手脚,有人挑拨离间。这些事,阿古拉看不出来,塔娜看得出来。她小小年纪,却有一副比她哥哥还稳的心肠,话不多,可每说一句,都落在点上。谁跟谁不对付,谁家最近缺了什么,谁和外面勾勾搭搭,她一件一件地记在心里,夜深了再慢慢讲给阿古拉听。
部落勉强安稳了。牛羊添了数,帐篷翻了新,孩子们又开始在营地里疯跑。
日子过得像草原上的风,不快也不慢。
这年秋天,一个消息从南边传过来,打破了山谷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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