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懂这个?”他把刀子往桌上一搁,来了兴致,身子往前探了探:“你那边养羊吗?”

        “养得不多。”沈昭昭说,“京城附近都是耕地,羊得从北边贩过来。我府上养了十几只,专门为吃。”

        “才十几只?”

        “十几只够我一个人吃了。”

        阿古拉咧嘴笑了一下。

        “我部落里头养了几百只,这头是我阿妈养的。”

        沈昭昭的眼睛亮了一下:“令堂看来很懂养羊?”

        “懂。她什么都懂。种地、放羊、缝皮子、炖肉,没有她不会的。”

        沈昭昭端着碗,点了点头,没有接话。火光映着他的脸,那双眼睛在暗处看不太清,但阿古拉总觉得他笑的时候有点什么别的意思,说不清。

        两个人越聊越热络。从羊肉聊到牛肉,从牛肉聊到野味,又从野味聊到面饼怎么烙才酥。阿古拉说草原上烙饼用牛粪火,火匀;沈昭昭说京城里烙饼用炭火,火稳。阿古拉说牛粪火好;沈昭昭说炭火也不差。两个人争了半天,争不出输赢,又一起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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