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是汉话。比阿若流利得多,咬字清楚,语调平稳,听不出一点异族的腔调。

        阿若抱紧了怀里的襁褓,没有抬头。

        “这幅样貌,红头发,绿眼睛,高鼻梁。蛮夷的种。”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着,“给中原人当了女人,还生了孩子。”

        阿若的肩膀缩了缩。她把襁褓抱得更紧,脸埋得更低。

        “你是哑巴吗?”

        首领又问。他的声音不大,也不凶,甚至带着一点说不清的耐心。像一个猎手在逗弄一头落进陷阱里的猎物,不急,不躁,一步一步地来。

        阿若不说话。

        她不是不想说。她是不会说。她只会那几句磕磕绊绊的汉话,说出来就是露怯,就是被人笑话。她习惯了不说话。在勾栏不说话,在清水村不说话,在驸马府也不说话。

        一个女真兵走到首领身边,低声说了句什么,又指了指阿若怀里的襁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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