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的是,没有人捆她,没有人呵斥她。
那些女真汉子看见她,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敬,和怕。他们远远地绕着她走,没人敢靠近。只有给她送吃食的婆婆,会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把一碗热奶或一块肉干塞进她手里,然后飞快地退开。
阿若知道那是为什么。
因为阿史那隼。
那个男人把她变成了一件东西,一件属于他的东西。他带她到队伍最前面,让她骑在马背上,与他并辔而行。夜里扎营,她睡在他的大帐里,睡在他那张熊皮榻上。没有哪个女真男人敢多看这个蛮夷女人一眼,怕被首领剜了眼珠子。
阿若一天里有很多时候,还是抱着那块空红的襁褓发呆。
她会想猫儿。那个小猫一样弱的孩子,她连他的脸都没来得及看清,连他叫什么名字都由她随口安了一个,就那样丢了。她不知道他是死是活,不知道他是不是被人捡了去,还是在火里……她不敢想。
她也会想昭儿和平安。想三人挤在一张榻上,睡在同一盏灯下的那个夜晚。
她想着想着,眼睛就干了。
她不太会哭。这些日子,眼泪像是流尽了,只剩下一种钝钝的空。她抱着那块空布,坐在马背上,随着队伍一颠一颠地往前走,离京城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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