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儿这些年在宫里，也受苦了。"太妃的声音和缓，"娘给你带了点新茶，尝尝。"
昭儿不疑有他。他对母亲，向来没什么防备。他端起茶盏，先看了看那茶汤，澄澈透亮，泛着一股甜腻的蜜香——与寻常的龙井清冽之气不同。他低头嗅了嗅，只当是母亲特意备的好茶，没多想，一饮而尽。
"好甜。"他说，放下茶盏，"娘这次的茶，倒比往日的甜些。"
阿若坐在一旁，看昭儿喝了，也捧起自己那盏，学着他的样子喝了一口。那茶汤入口，竟是一股浓得化不开的甜，像加了蜜，又像掺了糖桂花，一路顺着喉咙暖下去。她觉着好喝，又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把一整盏都喝尽了，还有些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
太妃看着两人都喝尽了，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光。
她搁下茶盏，慢悠悠地站起来，拄着拐，走到门边。她回头，看了阿若和昭儿一眼，脸上那和蔼的笑一分未减。
"老身就不多坐了。"她说，"你们两个，好好过日子。"
她跨出门槛，身后的门"吱呀"一声，被她带上了。随即，传来一声极轻的、铜锁落下的"咔哒"声。
阿若没听见那声落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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